
自問是跳舞白痴,叫我跳舞不如叫我跳崖。故年青時開P溝女時只能靜靜坐到角落打碟,給同學瘀爆。雖然自己跳不成,卻十分愛看舞蹈。交際舞、土風舞、a-go-go、hip hop,祭神舞,照單全收。舞蹈迷人之處不是那伴奏的音樂,而是那種肢體動作,是文字或音樂所不能及。一擺手,一搖頭,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在千百種舞蹈中,除了西班牙的Flamingo外,最愛的竟是草裙舞hula dance。正值風華正茂的某一年,因公事往夏威夷走了一趟。工餘到處逛,在一公園裏看了一埸精彩的草裙舞。在印像中草裙舞就是幾位美女頭戴花冠,掛上花環,身穿草裙左搖右擺唱Aloha。其實那種是現代化了的草裙舞,正宗的hula dance 是截然不同。那天是一男一女,皮膚黝黑,體形結實姣好,頭戴草冠,身穿草裙。沒有音樂,只有一位大肥婆在旁敲著如大葫蘆般的樂器,唱著聽不懂的波里尼西亞語的歌。舞者隨著節拍擺動。動作都以腰部為中心,臀部不停的搖動,雙手在空中做出各種的花式。男與女的動作配合得天衣無縫,順暢如流水。各種動作加上歌唱,整個舞蹈融合成一種hype,看得我目定口呆,感到那種如靈魂出竅般的如催眠般trance的感覺。怪不得hula dance 原是波里尼西亞的祭神舞。之後的日子又重臨了幾次,每次都不會錯過看hula的機會。
說起看舞,竟又想起念大學時往西班牙馬德里Madrid開會,一個人晚上跑去看flamingo。依稀記得那是一間小酒吧,舞池是一個圓形的小臺。幽暗的燈光下,一位穿著紅裙瘦小的女郎在臺上瘋狂地轉,高根鞋不停地敲擊著地板,發出急速的“dada…dada…”聲。還有一次在土耳其依斯坦布爾看肚皮舞。半老徐娘蓋著面紗穿上釘滿了金色珠片的舞衣隨著鼓聲節拍擺弄著腰,我們在旁吸著土耳其式的水煙筒——在愛麗斯夢遊仙境中毛毛虫一面吸一面吐出字母煙圈的那種……原來早已是前塵。
當年和我一起去Madrid、土耳其和夏威夷的同學、朋友、同事們早已沒有聯絡,他們還好嗎?那時有沒有想到有一天會各散東西?想起歐陽修的《浪淘沙》:“把酒祝東風,且共從容。垂楊紫陌洛城東。總是當時攜手處,游遍芳叢。聚散苦匆匆,此恨無窮。今年花勝去年紅。可惜明年花更好,知與誰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