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6月23日星期三

豬欄的故事

忘了誰曾給我說過這個故事——

"在一個遙遠的地方,住著一個家庭。他們世世代代都快樂地住在那——直至某一天,國王派人將土地沒收了,更把 所有的人都趕到街上。一切的抗爭都不能改變事實。有一天,國王又派人來說:“國王憐恤你們,把土地還給你們。但你們以前的大屋沒有了,村尾有個廢棄的豬 欄,給你們吧。”一眾人等於是開開心心往豬欄去了,心想“住豬欄好過[目訓]街啊!”

阿爺恩賜我們的就不是這種豬欄民主嗎?

今次政改爭奪戰,結果竟然是以民主黨的投降結束,真是出人意表,有點措手不及,亦充份顯視了共產黨的厲害,拉一個,打一個,稍為少點腰骨力都會被斬 於馬下。事到如今,令我最痛心疾首的就是白鴿黨的變節。民主黨挾六四之學生的鮮血,迅速上位,成為第一大黨。我也曾忠心的追隨,雖然家無隔宿之糧,仍然慷 慨解囊,大力支持,只希望他們為我等沒錢但又不甘苟存於不公之下的一介草民,伸張正義。

早前方案推出後,還苦猜誰會背信棄義,把那4票給政府,猜來猜去都不會猜是民主黨,真是估佢唔到,O哂咀。唉!現在連華叔都支持變節。司徒華,司徒 華,枉你與共產黨斡旋幾拾年,連這種詭計也中招,你真的是老懵懂了!不不不,不是中招,而是大戲一場。早前中央和民主派眉來眼去,溝通云云,只是掩眼法。 其實當他們拒絕五區公投運動時遮遮掩掩,已應看出端倪。改良方案云云,只是檯底交易的結果,是應中央的要求而提出,大龍鳳而矣。

這個豬欄爛方案,雖然說是改良,只是在變魔術。這令我想起莊子朝三暮四的故事。莊子《齊物論》裏說:“有一個養猴子的人給猴子餵栗子吃,說:「早上 三顆,晚上四顆。」猴子都非常生氣。主人便說:「既然這樣,那麼早上四顆,晚上三顆好了。」猴子們就高興了。”支持的人說“怎樣說也是增加了民主成份,好 過原地踏步。”一派胡言。大佬,我不是要這種民主啊!我想娶老婆,媒人帶了個男人來。我說我要娶個女人。不久媒人帶了個人妖來,說“方圓三百里都沒有女 人。要這個吧,雖然不是真正的女人,但已增加了女人成份。好過冇老婆阿!”簡直荒天下之大謬。這個人妖方案,我才不稀罕!

一塊豬頭骨,就暴露了民主黨袞袞諸公見小利而忘大義,爭相餓狗搶屎。鳴呼噫嘻!士窮節乃見,堅持永遠都是難走之路。司徒華,劉慧卿,何俊仁,當初誰 在指天日涕泣,誓生死一步都不能退?真若可信!但現在臨小利害,僅如毛髮比,反眼若不相識?曾幾何時,各位不是對劉千石口誅筆伐?我現在覺得建制派各位非常可愛,起碼他們是真小人。各位偽君子可不要沾沾自喜,自視以為得計。歷史一定會將你們唾棄,因你們只是民主運動路上的猶大!

2010年4月24日星期六

得人花戴萬年香


我助養的那個小孩今年剛升中,要學結他,我找了個老師並把我那個舊結他給了她。在麈封的結他袋裏把那滿身傷痕的結他拿出來的時侯,想起念書時我那舊的結他 壞了,沒錢換。正在徬徨無計的時候,我阿姨竟借了500元給我買了個新的。其實當時她的環境不比我們好,感激之心,無以言表。雖然是咸豐年的事,但我從未 忘記。後來她有困難,我從不吝嗇。前幾年她過身時哭得最厲害的是我。如今我命蹇時歪,末路窮途,對各位伸出援手的兄弟姊妹、新知舊雨,我更是深感五內,不 知所言。只好來世為奴為婢,以報答一飯之恩。是的,知恩圖報,倫常也。阿媽自少教導“得人恩澤千年記,得人花戴萬年香。”但看一看身旁的人,有幾個能記得 曾受人恩澤,得人幫助?大多的是吳楚帆說的“食碗面,翻碗底”,忘恩負義。這種經歷,十隻手指數唔哂。但算了吧,主耶穌說“你們倒要愛仇敵、也要善待他 們、並要借給人不指望償還.你們的賞賜就必大了、你們也必作至高者的兒子.因為他恩待那忘恩的和作惡的。”(路加福音5:35)

2010年3月24日星期三

夢如人生


最近幾個月面對空前的壓力,食不甘味,睡不安寢。就算勉強入睡,都會狂造惡夢。夢境亂七八糟,支離破碎。昨晚黎明前又從夢中驚 醒,竟泣不成聲。

年青時很喜歡顧眉的「夢曲」:“人說人生如夢,我說夢如人生。短短的一生,有聚合有離分,匆匆的一場。”但年青時說夢如人生云云,只是年少不識愁滋 味,為賦新詞強說愁,口頭禪而矣。現在人生走了一大半,回頭望過去,一切的人與事,喜與悲,果真如春夢一場:人似秋鴻來有信,事如春夢了無痕。不知何解自 少對“夢”這個字特別鍾愛,連寫也寫得特別漂亮。中二開始在校刊投稿,筆名是“藍夢”,中四時發表了一篇中篇小說,筆名是“殘夢”。連當時鄰居生了個女改 名“夢兒”,我也特別愛逗她。也曾夢想生個女兒改名“夢蝶”,如今竟孓然一身,夢而矣。

浮生若夢,為歡幾何?人生真的如夢:夢裏的喜怒哀樂,富貴榮華,夢中的你不是感覺得那麼真實,有時醒了還搞不清是真是假,醒了還是珠淚漣漣,泣不成 聲?若果說人之為人是因為能對事物產生七情六慾的反應,那麼為何不能說我在夢裏是真實?而且夢裏因沒有受現實理性的過濾,感受其實更真實!莊子早已看透。 「齊物論」:“昔者莊周夢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適志與?不知周也。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胡蝶之夢為周與?”真希望如「枕中 記」中有個仙人送我個夢枕,讓我在夢裏享盡一生榮華富貴!

三十不豪,四十不富,五十將近尋死路。歲晚收爐,才知道人生只是尋夢園。到夢醒時份,才知道有些事情千萬不要問,有些人你永遠不要等。可悲的是: “當你從夢中醒覺,你已走完了人生。 ”

2010年2月20日星期六

Tea and Sympathy


在網上的Folk Music Area看見Janis Ian的At seventeen,百感交雜。Janis 已白髮蒼蒼,應該比我年長吧?奇怪的是她的歌聲仍然是如此悅耳動人。

喜愛Janis已是大學時期的事了。我聽她的第一首歌卻不是At seventeen而是Tea and Sympathy。在大學期間,不務正業,遊戲人間,背結他多過背書。最後竟跑去加入中大劇社,第一套在大會堂公演的就是改編自Robert Anderson 1953年的一套舞台劇「茶與同情Tea and Sympathy」,當了第二主角Bill。當時不知誰人找了一盒Janis Ian的album,裏面就有Tea and Sympathy和At seventeen,一聽就愛上了。劇情已覺依稀,唯一還有印像的是有一幕是我教娘娘腔的主角Tom行路,引得哄堂大笑。落幕後有一些外面劇社的人跑來邀 請我加入呢。還與女主角互生情愫,只可惜一瞬即逝,無疾而終。諷刺的是我登記結婚時竟和她在婚姻注冊處碰個正著。世事的奇妙莫過於此。她還好嗎?但縱使相 逢應不識,麈滿面,鬢如霜。她應該也是中年了,當年的美貌就如我的運氣早已不復再。還記得我嗎?還記我們一起從灣仔行到上環,晚上還去看皮影戲嗎?轉眼又 是半世。

回首前塵,就如Janis的歌詞:“ It was long ago and far away,the world was younger than today,when dreams were all they gave for free… ”。年青的歲月永遠是七彩斑爛,無憂無慮。與今天仍為兩餐頻撲,兩眉緊皺的日子真的不可同日而語。各位八十後九十後: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人 不風流枉少年啊!

2010年2月19日星期五

睡眠債


睡眠債是要還的。

零九年最後的兩天竟淪落到要山長水遠去到番禺開通宵趕貨,回到昋港已是大除夕晚,在火車上倒數壹零年的來臨。阿媽話人衰行路打倒褪,一點沒錯。回到 銅鑼灣已快點半,街上的遊人多過行花市,無巴士無的士,只好拖著成噸重的行李行上山,差點昏倒街頭。連個天都要玩我。元旦伊始,原想回公司趕完剩下未交的 貨,但全身如在一千公里時速撞散了的汽車,每處都痛入心脾。只是一晚通頂,已全面崩潰,果真是老了?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通宵三兩晚,眼都唔 眨。如今只是區區一晚,今天已是如行屍走肉,連眼睛都張不開,簡直變了喪屍,Day Of The Living Dead。真正是高息貸款,貴過大耳窿。賺錢真的不容易,每一毛錢咬開有多少血和淚?這種生涯,有幾許辛酸?誰會羡慕天天在錢堆裏打滾?啊!長恨此身非我 有,何時忘卻營營?夜闌風靜縠紋平。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

石堅到水邊


最近石堅的辭世,竟讓我想起在大學時期的那些放蕩不羈的年與日。

那時自恃成績好,經常走堂,與一班同學寅時卯時,癮起的時候或教授講得悶親的時候,左右打一個眼色,我們幾隻馬騮就從後門溜之大吉,跑到學校旁的海邊——不是游水,不是划艇,而是打麻雀去也。還記得我們經常幫襯的是一個叫“芳姐”的老板娘,四十來歲,稍有姿色。她主要生意是租艇,兼營麻雀租賃。有段時間打麻雀多過上課。有時候打成日,只以餐蛋麵充饑。那時未有電氣化火車,一小時才有一班車,經常打到火車響號開車才急急忙忙收場追火車。轉眼已過了卅多年,戰埸早已讓了路給那些不知所謂的城市發展,變成了高速公路的奠基石。當日的戰友亦已各散東西,而芳姐的印像亦已矇矓依稀。她也應是七十多歲的老婆婆 了,還安好嗎?

打麻雀與石堅有何關係?當時我們有一句口頭禪,就是“石堅到水邊”,意思是快要從贏變輸,到水邊要落水是也。想不到勞勞碌碌大半生,到今竟真的弄到 “石堅到水邊”。不不不,是早已在水中央,泥足深陷,時日無多。午夜夢迴,我都問自己做錯了什麼。同期出身的同學有些已準備退休,為何我還要在泥沼上掙扎 求存?五十將近尋死路,行將就木,還是形形役役,為兩餐頻頻撲撲。最自悲的是到今天仍然是身無長物,兩袖清風,貧無立錐,家徒四壁,捉襟見肘,朝不保夕, 饔餐不繼。床頭金盡,正如阿媽話事偈“窮過蒙正”。是命蹇時歪或是技不如人?想當年從大學投進社會,雄心壯志,一派“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誓不還”的 戰鬥格,誰會想到今天如此下場?命途就如跑馬仔:開閘,彈出,爭先恐後,你追我逐。有人早已入直路,終點在望,有人還在「大石鼓」努力找位上。最後成王敗 寇,勝負分明。

我的主,為何離棄我?

驟泠


天氣突然驟泠,令人不知所措。下班的時候,可能是有點感冒,感覺特別泠。在巴士站等了十五分鐘,感覺就像經年。能穿上身的都穿了,但泠空氣不知從那裏鑽進 來,泠得牙關打震。很久沒有那麼冷了,他們都說天氣反常了。但想起兒時冬天就是這樣泠的啊!4度、5度,閒過立秋。當時家境清貧,家徒四壁,饔飧不繼。父 母以抹車為業。作為長子,幫工的事當然落到我身上。但我才幾歲大,只可負責洗車轆。冬天最辛苦,四、五度天,六時天末光就要起床,跟父母去飲茶吃一盅窩蛋 牛肉飯就要開工。還記得伸手進水桶時十指就像針剌,洗完四個車轆手已完全失去知覺。日捱夜捱,冬泠夏曬,竟又把我們六隻馬騮養大。更佩服的是父親。母親經 常喊辛苦,但記憶中父親從未呻過,硬過鐵打。遺憾的是當我環境改善,他要退休的時候竟然中風,有福無份享,上天對他未免太殘忍。轉眼父親去世已多年,但我 從未停止對他的懷念,更自責在他最後一次中風的時候因出差到成都而不在他身邊,現在每隔幾晚都會夢見他。唉!樹欲靜而風不息,子欲養而親不在。“七年生死 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有什麼比這個更折磨人?

2010年1月16日星期六

天譴


政府在一片混亂中強行通過高鐵669億的撥款,雖然早知會通過,我仍然氣憤難平。

但想深一層,政府看似勝了一仗,其實吞了個計時炸彈。社會上支持高鐵的有兩種人,一是既得利益集團,包括功能組別的尊貴議員、地產商、大商家,一種 是晚晚追垃圾劇集的阿姆、維園阿伯無知一族,人云亦云。當香港的堅尼系數創新高的時候,叫政府扶貧,佢一於借左聾耳陳隻耳,啋你都傻。而家高鐵669億, 卻要強行通過,眼都唔眨。這叫做“善財難捨,冤枉甘心”,莫過於此。今次反高鐵跟回歸後這幾年的社會運動不同,年青人今次起了帶頭作用。政府今次不聞不 問,一意孤行,這些青年人將會成為最大的頂心杉。以後所有選舉、運動,他們將會成為核心。想起鬼驅人Poltergeist結尾,各種死人爬出來向想破壞 他們安息的墳地的活人報復。

各位生力軍,請認清誰是人誰是鬼,以後有冤報冤,有仇報仇。各位高官、保皇黨,小心了。你們壞事做盡,必遭天譴。馬太福音23.33:“你們這些蛇類、毒蛇之種阿、怎能逃脫地獄的刑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