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2月19日星期五

驟泠


天氣突然驟泠,令人不知所措。下班的時候,可能是有點感冒,感覺特別泠。在巴士站等了十五分鐘,感覺就像經年。能穿上身的都穿了,但泠空氣不知從那裏鑽進 來,泠得牙關打震。很久沒有那麼冷了,他們都說天氣反常了。但想起兒時冬天就是這樣泠的啊!4度、5度,閒過立秋。當時家境清貧,家徒四壁,饔飧不繼。父 母以抹車為業。作為長子,幫工的事當然落到我身上。但我才幾歲大,只可負責洗車轆。冬天最辛苦,四、五度天,六時天末光就要起床,跟父母去飲茶吃一盅窩蛋 牛肉飯就要開工。還記得伸手進水桶時十指就像針剌,洗完四個車轆手已完全失去知覺。日捱夜捱,冬泠夏曬,竟又把我們六隻馬騮養大。更佩服的是父親。母親經 常喊辛苦,但記憶中父親從未呻過,硬過鐵打。遺憾的是當我環境改善,他要退休的時候竟然中風,有福無份享,上天對他未免太殘忍。轉眼父親去世已多年,但我 從未停止對他的懷念,更自責在他最後一次中風的時候因出差到成都而不在他身邊,現在每隔幾晚都會夢見他。唉!樹欲靜而風不息,子欲養而親不在。“七年生死 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有什麼比這個更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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