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卅晚那天閒賦在家,從早到晚竟沒有說過一句說話。不停把弄手上的電話,心裏嘀咕沒人找我。多希望有人給我一個電話,打錯也好。遠眺維園花市五彩繽紛,心 想不如到花市逛一逛買點年花。一入場,人群密密麻麻,你推我撞。還不到五分鐘已經投降,慌忙撤退。結果離開時還是兩手空空,就如白活了這輩子,一事無成。 胡里胡塗來到崇光。年卅晚的銅鑼灣人潮如鯽,但她的喧鬧卻與我格格不入。冠蓋滿京華,斯人獨憔悴。廁身在這面目模糊的人群中,我竟感到那種泠寞的疏離。想 起卡謬的【異鄉人】裏Mersault那種與世界割裂的荒謬。李白說:“古來聖賢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可惜我又不比劉伶,而那些醉生夢死的日子又早 已久遠得像寒武紀。但在這種冰泠無情的天氣下,來點暖酒又何妨?斷香殘酒情懷惡,西風催襯梧桐落。梧桐落,又還秋色,又還寂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