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28日星期三

斯人獨憔悴


年卅晚那天閒賦在家,從早到晚竟沒有說過一句說話。不停把弄手上的電話,心裏嘀咕沒人找我。多希望有人給我一個電話,打錯也好。遠眺維園花市五彩繽紛,心 想不如到花市逛一逛買點年花。一入場,人群密密麻麻,你推我撞。還不到五分鐘已經投降,慌忙撤退。結果離開時還是兩手空空,就如白活了這輩子,一事無成。 胡里胡塗來到崇光。年卅晚的銅鑼灣人潮如鯽,但她的喧鬧卻與我格格不入。冠蓋滿京華,斯人獨憔悴。廁身在這面目模糊的人群中,我竟感到那種泠寞的疏離。想 起卡謬的【異鄉人】裏Mersault那種與世界割裂的荒謬。李白說:“古來聖賢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可惜我又不比劉伶,而那些醉生夢死的日子又早 已久遠得像寒武紀。但在這種冰泠無情的天氣下,來點暖酒又何妨?斷香殘酒情懷惡,西風催襯梧桐落。梧桐落,又還秋色,又還寂寞。

2009年1月14日星期三

牽牛花






自小以為牽牛花只有紫色。原來牽牛花有千百種,什麼顏色都有,名副其實是萬紫千紅。今早爬山時就看到一朵淺粉藍的呢。自幼終日與此花為伍。五歲前與外婆住在山卡罅的石屋安置區,門前有一竹棚長滿了紫色牽牛花。屋的左面隔著條坑渠是一向下的斜坡,為一大片纏滿牽牛花的矮樹林。因為牽牛花的葉是五瓣的星形,所以曾認為牽牛花的別名是五爪金龍,其實五爪金龍是另有其物。少時對牽牛花的感覺不太好,因為記得總有如指拇般粗的毛虫從花架掉下來,把我嚇得半死。及長卻漸漸的愛上了那淡淡的紫,和那近乎完美的喇叭般的花瓣。牽牛花竟使我聯想到豬粉腸。當年和外婆同住的日子裏,她總愛做豬粉腸粥。於是無數成長的歲月就消磨在牽牛花下吃豬粉腸粥。至今每吃到豬粉腸都懷念起外婆、牽牛花。牽牛花的英文是morning glory,皆因她非常短命,清晨開花到下午就凋謝。就如蜉蝣。蜉蝣從孵出,交配,死亡還不到一天的時間。生命何其短促。其實人生數拾年何嘗不是朵牽牛花?人說穿不過是“寄蜉蝣與天地,渺滄海之一粟。”金融海嘯,who car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