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小以為牽牛花只有紫色。原來牽牛花有千百種,什麼顏色都有,名副其實是萬紫千紅。今早爬山時就看到一朵淺粉藍的呢。自幼終日與此花為伍。五歲前與外婆住在山卡罅的石屋安置區,門前有一竹棚長滿了紫色牽牛花。屋的左面隔著條坑渠是一向下的斜坡,為一大片纏滿牽牛花的矮樹林。因為牽牛花的葉是五瓣的星形,所以曾認為牽牛花的別名是五爪金龍,其實五爪金龍是另有其物。少時對牽牛花的感覺不太好,因為記得總有如指拇般粗的毛虫從花架掉下來,把我嚇得半死。及長卻漸漸的愛上了那淡淡的紫,和那近乎完美的喇叭般的花瓣。牽牛花竟使我聯想到豬粉腸。當年和外婆同住的日子裏,她總愛做豬粉腸粥。於是無數成長的歲月就消磨在牽牛花下吃豬粉腸粥。至今每吃到豬粉腸都懷念起外婆、牽牛花。牽牛花的英文是morning glory,皆因她非常短命,清晨開花到下午就凋謝。就如蜉蝣。蜉蝣從孵出,交配,死亡還不到一天的時間。生命何其短促。其實人生數拾年何嘗不是朵牽牛花?人說穿不過是“寄蜉蝣與天地,渺滄海之一粟。”金融海嘯,who cares?

沒有留言:
發佈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