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已記不起是第幾次來濟南了,不同的是今次是坐長途車在零下的天氣從山東另一個城市——德州過來。一番折騰後,終於入住一間“國際商務”酒店。又泠又累,故 安頓後想喝杯熱騰騰的咖啡,可諷刺的是這“國際”酒店竟不供應咖啡。帶著失望的心情到了晚上,跑到街角準備找點吃的,然後就看見了他。那是一雙好看的,手 指修長的手,正努力地搖著那個小小的磨咖啡豆器。一陣香濃的咖啡味撲鼻而來。然後他小心翼翼的把磨碎的咖啡粉倒入一個小小的咖啡蒸餾瓶,注入了用熱水瓶預 先儲起的熱水,在瓶底燃了一個小蠟燭。整個煮咖啡的過程,就在一個三輪單車的後排改裝的工作台上進行。台上豎起了一個黃底紅字的招牌:“現磨熱咖啡”。咖 啡煮開了:人民幣四元。光顧的是一個正準備進場看電影的女孩,而咖啡檔的主人是個廾來歲左右的小伙子。他頭上戴了頂時髦的泠帽,身上穿著深灰色的薄絨服, 圍了件黑色圍裙。一米八左右的纖修身裁,皮膚黝黑,清秀的雙眉,兩眼有神,說話總帶著笑容。我離遠望了他一會,忍不住也買了一杯“瑪其雅朵”(不知是那種 咖啡)。啊!那種咖啡香,對一個在外飄泊多時的我來說,真是無以尚之,比任何東西更覺溫暖。閒談中,知道他只擺賣了才幾個月,生意也蠻不錯。早上準備物 料,晚上五時後才開檔。對話中可感到他對這份工作的熱誠和滿足。他那種簡樸的快樂對滿身銅臭的城市人來說簡直是妄想。有天我也許會推著小木頭車,在個不知 名的地方賣熱咖啡,然後向搭訕的陌人念蘇軾的《定風波》:試問:“嶺南應不好?”卻道:“此心安處是吾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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