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畢業後幾拾年,早把結他這一玩意束之高閣,忘記了自己在大學時曾是結他紅人。幸虧Felix及青韻民歌網兄弟姐妹們的精彩表演又重燃了我的興趣。其中 Tri's Hi's唱Peter Paul And Mary的歌,真的幾可亂真。他們唱的Marvelous toy讓我想起第一次聽這歌是在電視上看聲寶之夜,當年一位青年自彈自唱拿了五個燈(爆燈)。當時剛學結他,Puff也只識彈一半,怎不能感動得涕淚交 流,想拜那人做老豆?
結他,這種被目下只愛唱Karaoke的年青人摒棄了的樂器,曾陪伴我度過了多少歡樂與哀傷的日子,曾為我解脫了多少似有若無的、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少年維 特式的煩惱?摸著還長著老繭的指頭,彷彿還聽見和絃在耳邊響起:Photographs and memory、Heart of Gold、Diary、This old guitar.…。還記那年那月,獨自划了只小艇,迎著高聳巍峨的馬鞍山,在烏溪沙的海面,彈唱著自己寫的歌,“放乎中流,寄蜉蝣與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一陣狂風暴雨,全身濕透,但仍從容不迫。啊!那段放蕩不羈、目中無人的鎏金歲月。當年暗暗喜歡上的她現在可還好嗎?在遠處不經意的偷望,碰面時的臉紅 靦腆;往她信箱裏塞不具名的詩,月夜下在她宿舍外徘徊。就如昨日。韶華不為少年留,不敢相信我早已塵滿面,鬢如霜。畢業後這些年為什麼會是段空白?這一萬多個日出與黃昏是怎樣溜走的?我是否醒覺得太遲?天卻無語。收音機傳來Carol King 的It’s too late,不覺熱淚已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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